“尸检我来做,今天之内。”
周海的尸检报告下午两点出来。
苏瑶把照片排在桌上,一共十二张,从车祸现场到解剖台,按顺序排列。
“颈椎第三节断裂,方向盘挤压胸腔导致心脏破裂,死因明确。”
罗大友翻了翻现场照片。“追尾的货车司机呢?”
“轻伤,已经做了笔录,说周海的车突然变道减速,他刹不住。”
秦晔看向最后一张照片。周海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旧疤,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烟灰色的皮肤褶皱,长期戴手套摩擦形成的。
“他的手机呢?”
“烧了,起火后只剩主板残片,数据恢复至少要一周。”
苏瑶把手术手套摘下来,扔进废物桶。“还有一件事。”
她从台面下拉出一份毒理检测单。“血液里检出微量苯二氮卓类药物代谢产物,浓度不高,但足以影响反应速度。”
“被人下了药?”
“口服,摄入时间在死亡前三到四小时。他上高速之前,吃过东西或者喝过什么。”
罗大友回头看秦晔。
秦晔把检测单收进档案袋。“查他上高速前的最后一顿饭在哪儿吃的。”
“高速入口收费站有监控,我让老周去调。”
罗大友出门前回了一句:“周海死了,197号冷藏车谁来开?”
没人回答。
下午四点十二分,便衣组发来消息。马东生出门了。
他没开厢式货车,步行到小区门口,上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往北走了二十分钟,在棚改区东门外停下。
秦晔坐在支队的车里,手机架在仪表台上,实时接收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