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晔走到冷藏车后面,车厢门虚掩着,里面制冷机还在转。
他拉开门。
车厢里放着一台冷藏箱,金属外壳,长一米五,底部带轮子。侧面贴着物流标签,发货地址写的是城西物流园b区七号仓。
箱盖没锁。秦晔掀开,里面铺着保温层,底部有一片深褐色的干涸痕迹,面积不大。技术员打开紫外灯照上去,淡蓝色荧光浮出来。
血。
箱子里没有人。
秦晔回头看被按在地上的男人。厨师服胸口绣着“盛达餐饮”,和孙立海食堂的工服同款。
“叫什么。”
“方大庆。”男人脸贴着地,嘴里呛了一口土。
“谁让你来的。”
“孙哥打电话说有一车冻货要送北边仓库,让我来开。”
“几点接的电话。”
“十一点出头。”
“冻货呢。”
方大庆拧了拧脖子。“我到的时候箱子就在车上,没人跟我说里面是什么。”
罗大友蹲下翻他口袋。老款手机,一包红梅烟,一张手写地址条。上面写着:城北老冷库—北环—城西物流园b区七号仓。
字迹和秦晔家楼下那张纸条不同,但纸一样,同一种廉价打印纸。
秦晔把地址条收进证物袋。
冷库正门始终没开过。二十分钟后,特勤破门进去,空了。地面三组脚印,墙角两个矿泉水瓶,一截烟头。
等在里面的人从另一条通道撤了。
罗大友把烟叼在嘴里没点。“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