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传来细微的沙沙电流声。
秦晔把对讲机贴在耳边。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而机械的声音,经过变声软件的处理,显得格外失真:
“一号仓清道夫已就位。处理完样本,带a07到指定汇合点。后山降落场还有二十分钟清空。”
秦晔按下通话键。
他没说话,只把对讲机凑到瞳瞳嘴边。
瞳瞳眨了眨大眼睛,对着黑匣子打了个带着奶味和原味鸡油香的饱嗝:“嗝——”
对讲机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三秒后,频道单方面切断,传出一串尖锐的忙音。
苏瑶站在旁边,看着秦晔单手抱着孩子、面无表情切断信号的样子,嘴角动了动,又生生压了下去。
“他们以为周永年得手了。”苏瑶说。
“他们以为今晚只有赵明轩一个人死。”秦晔把对讲机扔给走过来的技术员,冷声吩咐,“查这台设备的发射源,基站信号只要在五公里内,调刑警二队、三队全城堵死各个出口。”
“是!”
技术员拿着证物飞奔离去。
走廊里的通风系统被强行开启,刺鼻的消毒水和水汽被大功率排风扇迅速抽走。
瞳瞳趴在秦晔肩膀上,两只小手揪着他的衬衫领子,小声哼哼:“爹爹,我的脚好冷。”
秦晔低头看了一眼。
小姑娘两只胖乎乎的白脚丫从风衣下摆露出来,脚趾头蜷缩着,刚才踩了脏水,上面还挂着一点黑泥。
秦晔抱着她转回值班室,把人放在铁皮长椅上,从抽屉里翻出一包湿纸巾。
他蹲下身,抓着那只肉乎乎的小脚,一点一点把脚底板擦干净。
苏瑶靠在门框边,摘下手术帽,黑发散落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一幕,脑海里闪过十七年前在城西基地的记忆碎片,又想起陈建国在审讯室里说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