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瞳坐起身,病号服领口歪在肩边,脸上还沾着粥渍。
秦晔替她拉好衣领,“还饿吗?”
“不饿,吃了三碗。”
苏瑶在旁边补了一句,“四碗,最后那碗咸菜粥是你偷的。”
瞳瞳立刻闭嘴,抓住秦晔的袖口,额头仍带着热意。
“爹爹,那个坏叔叔呢?”
“走了。”
“他还会回来吗?”
秦晔没有回答。
瞳瞳低头捻着被角,“他说我活不过三个月。”
秦晔的手停在她发顶。
苏瑶起身,“你什么时候听见的?”
“打针的时候,”瞳瞳看着被子,“他说不给我稳定剂,我三个月后会烧死。”
她说得太平静,已经超出了三岁孩子能承受的范围。
秦晔蹲到床边,“害怕吗?”
“有一点。”瞳瞳抬起脸,“爹爹回来就不怕了。”
秦晔握住她的手,她的力气比同龄孩子大得多。
“爹爹,我后背痒。”
她转过身,秦晔掀起病号服,两道暗红印记已经从肩胛骨向下延伸,边缘比刚才更宽,皮肤下还有细密纹路。
苏瑶取出电筒,贴着红印照了片刻,指腹沿着纹路碰过。
瞳瞳缩了缩脖子,“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