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被瞳瞳抓出层层褶皱,她忍了半晌,仍旧没有哭出声。
秦晔坐上病床,将她抱进怀里,掌心避开鼓包,托住滚烫的后腰。
“爹爹,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
“韩叔叔说,我活不过三个月。”
秦晔擦掉她额角的汗,“他骗你。”
瞳瞳把脸埋进他胸口,攥紧衣领,“那我后背长的是什么?”
“等你好了,我陪你查清楚。”
“我不想长大。”
她忍着疼往他怀里缩,“长大了,你就不抱我了。”
秦晔收紧手臂,“谁告诉你的?”
瞳瞳不说话,指尖却松开少许。
六点零三分,裂口已经延长到数厘米,两片扁平的暗红色骨片从中探出,外面覆着半透明薄膜。
每次骨片向外延伸,瞳瞳的身体都会绷紧,秦晔的衣领也被攥得更皱。
苏瑶拍下变化过程,又将手机放回口袋,继续记录体温和心率。
六点二十八分,骨片长到十五厘米,薄膜开始脱落,露出的硬质表面层层相叠。
那是鳞片。
温度升至四十度八,骨片边缘也烫得无法触碰,秦晔只能托着瞳瞳的腰,不让她压住后背。
苏瑶推门走到外面,翻出韩明远的号码,手指停在拨号键上。
病房里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