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女伴让我兴致都消失了。”雷狼脸上那点假笑已经彻底没了,“你想去陪她,也随你。”
如果想活,就低头。现在我可以什么都不做。只要接受他的施舍,只要抱着膝盖跪下。
你就能活。彼得,你就能活。
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就能保住一条命,是这样吗?
是这样啊。
脑子里出现了懦弱的回答。
只要现在认个怂,挪开视线,让开一步,让地上的红色与自己无关,他就能作为“雷狼佣兵团”的新成员,混进灰色地带,吃着火锅唱着歌。
没有必要为璐西法豁上性命,你和她的关系没那么好。
她只是你的金主。不对,她甚至还没付钱。
一场以利益开场的契约,连朋友都谈不上。你死了,她死了,都没人在意。
可——
如果就这么投降,会很不爽。
就算能活下来,每天夜里都会梦到。梦到自己像个孙子一样站在旁边。只会在事后懊恼,自己为什么不拼一把。
他的手伸进袖子的内侧,摸到了那枚贴着皮肤藏了一路的怀表。
“哦?这是干什么?”雷狼注意到了彼得的小动作,脸上重新露出几分兴味,“作为见面礼献给未来老大?你很懂嘛。”
彼得看了看手中的怀表,又看了看璐西法倒下的方向。
那一边,血正慢慢渗进森林黑色的腐叶里。
已经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了。
也许下一次,还是一样。
也许自己救不了璐西法,还会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也许正确的选项,就是先在这里低头,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