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什么都不做,班尼迪克会死在这里。
这个毛骨悚然的想法在彼得的心底炸开。他来不及去分辨这是“独眼猫的提示”还是“自己的本能”,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只是为了概然性而已。”他一边跑,一边在脑子里拼命给自己找理由,“他要是死了,主线角色少一个,以后谁帮我打boss?谁帮我熬过【狮鹫之乱】?
对,就是这样。这纯粹是为战略考虑。”
什么理性分析、权衡利弊,全被那一瞬间的冲动冲得七零八落。
几条火焰鸟已经拖着金红色的尾焰飞向了罗伯特,热浪隔着好几排座位都扑得人脸发烫。这位是魔法科当之无愧的天才,哪怕在没有媒介的情况下,仅凭肉身导流魔力,放出的火焰鸟也足以让在场大半学生张嘴合不拢。
但彼得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罗伯特仿佛只是在火海中散了个步。
佩剑出鞘的声音,被火焰的爆裂掩去了。只有一道极细极薄的银线,在焰光中一闪而过。
下一个瞬间,数只火焰鸟同时裂开。
它们的姿态还在,却像被一柄看不见的尺子从中间精准地裁开。燃烧的残片失去控制,如花瓣一样纷纷扬扬地坠落下来,洒在烧焦的地毯上溅起一簇簇小火星。
前一刻还势不可挡的火焰攻势,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化作了满地的余烬。
而那道骇人的剑压却没有停下。
它穿过碎裂的火雨,笔直地逼向班尼迪克。
“什——”
班尼迪克的神经顿时紧绷到了极点。
只有作为目标的他自己才知道这一剑的恐怖。
当剑压锁定你的瞬间,只觉得自己像被一望无际的海水压住,手脚重得抬不起来,周围的空气都变成了固体。
班尼迪克觉得自己像被一条海啸卷着向后倒去,理智在警告身体却在原地动弹不得。
自己是帕斯卡家族的天才。
是继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