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换了爱诺来说，大约只会让人发笑。可从彼得嘴里说出来，配着他被火烧过的样子，倒真像那么回事。
那些气血上涌的人全都刹住了脚步。
“彼得·格里芬……”班尼迪克还在念他的名字。那人恨极了他明明疼得直不起腰，却还是不肯把眼睛从彼得脸上挪开。
游戏里人气高居不下的男主角，人生的赢家，狼家的宝贝，此刻在他手里和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金丝雀又有什么区别？
他得承认，欺凌这种天之骄子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但他没忘记今晚是来干什么的。
今晚之后，这个场景会被每一双眼睛带出去传遍整个学院。罗伯特会听见，蝎尾狮会听见，那些还想着“要不要跟风反抗一下”的墙头草们，也都会听见。
又是一拳落在班尼迪克小腹。那人的身体往下一软，若不是被拎着几乎要跪下去。
“告诉你的人，谁才是赢家。”彼得说。
“休想……”
第三拳更重。他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绝对称不上正义的事。可今夜不把班尼迪克的脊梁骨打折，明天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试图效仿的人。这些年轻的心一旦被鼓动起来，就真的会像洪水一样朝着格里芬家的剑阵扑过去。
“彼得！”爱诺忍不住了：“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你已经赢了，别这样……”
“闭嘴好好看着。”
他转头继续：“说，还是不说。”
“我……不……”
“还不说，真是个不得了的硬汉。我要是那些女生也会喜欢上你吧。”
班尼迪克的身体已经软了，整个人靠彼得拽着才没有滑到地上。
他凑近对方耳畔：“你应该庆幸，今晚来的人是我。”
班尼迪克的双眸转向彼得。
“你的一举一动，早就在他们的监视之下。你的莽撞只会把信任你的人带入深渊。我这是为了你好……如果你今晚不服软，真不知道接下来学生会会遭遇到什么。”
那双金色的眼睛到这时才慢慢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