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这么舒服？”
彼得低头一看，身下是爱诺那只通体雪白的大狗——布莱恩。
“好狗，好狗。”彼得趴在狗背上，由衷感叹。
“别搞错了感谢的对象。”
旁边传来爱诺没好气的声音。她还扶着墙，小脸煞白瞧着像是刚刚吐过一遍。
彼得从布莱恩背上一跃而下，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差不多了。那东西快不行了。”
“你这是在扯开话题。”爱诺不爽道。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远处那副恐怖至极的景象吸引了目光。蓓西卜召唤出的蝇群和数不清的白蛆，正像一层挪动的白霜，覆盖住伟大使徒整具身体。它们在啃食那些黑色粘液与残躯，一点不剩地咽下。
“骇死我了，骇死我了。”爱诺连退两步，又想吐了，“她比璐西法恐怖多了……我以后再也不说璐西法是女魔头了。”
“很不巧，这位可是我费尽心思找来的友军。”彼得语气里竟有几分炫耀。
朝她招手，示意跟上。两人踩着满地的狼藉，朝大厅中央走去。那里，伟大使徒已经基本只剩下一副半散的骨架子。
四周的人们慢慢围上来，有相视而笑的，有就地跪倒喘气的。胜利，似乎就在一步之外。
“本来还想让大家见识一下我引以为傲的斩魔法。”爱诺站在那儿，故作遗憾的甩了甩剑，“看来得下次了。”
话就在这时，彼得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哈气声。
“哈——！！！”
彼得只觉整个头皮都麻了，上面似乎有无比恐怖的东西。
一把巨剑，正悬浮在他与爱诺的正上方。
无实体仿佛由纯粹的意志和剑压凝聚而成的巨剑，就那样明晃晃地悬停在空中，
难以形容的威压从天而降，比暴风雨前低垂的云层更重，比最深的海沟更冷。位于正下方的彼得与爱诺，几乎是同时感到自己的骨头在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下压。
那种恐惧没有来源，却能在一瞬间把所有退路都填满。死定了。这个概念像钉子一样，直挺挺地敲进了他们的脑壳。
绝不能正面对抗的一剑。但……也绝对躲不掉的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