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扶住桌子才没有当场摔在地上。痛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膝盖发软。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爆出的血珠溅在墙面上和地板上。爱诺捂着自己喷血的脖子到处跑,克利夫兰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捂着屁股,满脸悲愤地哀嚎:
“我血流满地啊!”
一次性造成如此之多的伤口与出血——蓓西卜感受到了来自鲜血之母的欢愉。从那看不见的深处,一阵阵战栗般的喜悦传遍她的身体,像潮水拍打岩壁那样源源不断。
她的面色居然出现了一丝潮红,那双始终无波无澜的眼睛里,浮起了类似餍足的情绪。
裙摆和发尾在无风中轻轻晃动,整个人升到了半空。
“我要起飞了。”
“装腔作势!”
罗伯特一声怒喝,踏碎地面扑至前来,尸山血海拖着一道血光朝她当头斩下。可那柄剑还没碰到她的衣角,就被她身边一圈仿佛生出自我意识的血液挡了下来。
蓓西卜抬起手。就在罗伯特的剑被弹开的空隙里伸出一根手指。
下一瞬,一道血红色的光束贯穿了他的心脏。
罗伯特连忙退后。
“应该直接破坏那把剑。”蓓西卜看着自己的指尖,有些遗憾地说。
但她很快又收回了那点遗憾
“无所谓了,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
紧急止血后,彼得重新站了起来。
他要增加胜算,靠“不祈祷”一炮把罗伯特连人带剑一起轰成渣。
“耄耋!”
声音刚落,一道灰白色的影子从角落里钻出来,嗖地爬上他的肩头。独眼猫看起来很没精神,那只眼睛半睁着,仿佛随时会昏睡过去。
“你要怎么解决外面的风暴体?”璐西法站在门口,狂风从她的发丝间穿过,她不得不提高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