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真的穿这身出来。”她低沉地笑了,“呵、呵呵呵……他的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玛纳多·席恩一直很安静,选择坐在大厅最安静的角落,手里展开着一张《王都日报》,从头版头条到征婚启事都看了一遍。直到那个仿佛黑色棍状物的身影从视野边缘缓缓滑过,他才把报纸慢慢往下移,露出一双紧皱的眉。
“这是人?”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能让在场的人产生如此一致的震撼?
答案或许很简单:彼得·格里芬,双手插在口袋里,走进了宫廷的迎客厅。
如果离得足够近,就会看见他的眼睛搁那像一张神秘的扇形统计图,三分讥讽、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仿佛身边的一切,都只是不值得他多看一眼的浮云。
这卫衣兜也太浅了,手插进去有点勒。早知道该让裁缝把口袋加深一寸。
好久没有穿上这身战衣了。专门定制一套,果然是正确的。
那黑色束脚运动裤和黑色连帽卫衣的组合,是这片大地从未有过的搭配。尤其是黑色底色下那些亲自涂装、无人能解其含义的白色符文,更衬得他风度和有型兼备。
他每走一步,空气里都好像有电流状的圣音在低吟。
好一个豪情的少年。
真希望有人能把这段画面录下来,十年后再播给他看。
“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
一个声音打破了这可贵的寂静。
“打算应聘当王室的弄臣吗?这倒适合你啊,彼得·格里芬。”
全场似乎唯一没有被彼得的“领域”侵犯大脑的人,挡在了他面前。
那是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女,穿衣风格透着北境的凛冽。黑色的长靴,合身的猎装。
代表鹰家站在这里,心中高傲无人能敌的简缇娅,挡在了彼得·格里芬面前。
彼得从低头装酷的姿势里,略微抬起眼皮。
“豪到你了?”
“你说什么!”简缇娅听不懂这句话,但能听出其中毫不掩饰的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