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从神殿的椅子上醒来。
神殿里只有些许烛火还亮着，跳动的光在石柱间投下大片摇曳的影子。
刚刚那些，是梦吗？
彼得坐起身，抬手抹去额头渗出的冷汗。
永世的巫女和未曾听说过的勇者，梓。
他什么都没有带出来，什么也没有得到。就算有人跟他说，先前发生的一切、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被编织出来的梦境，他也无法去反驳。
除了那份记忆之外，没有任何足以证明它们存在过的事物。
彼得抬起头，看向高高在上的伏诛女神像。
只是一尊普通的石像。
没有生气的石头。那双石雕的眼睛望向远方，从未有过任何注视。
“醒了就说一声，不要在那儿装哑巴。”
卡桑德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彼得这才发现，她就坐在自己身边的位置。神殿里除了他和卡桑德拉之外，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在回忆梦里的事情……晚一些，就要忘掉了。”彼得喃喃道。
对于梦这种东西，如果醒来后不立刻去回忆，过不了几秒钟就会忘掉大半。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会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漏走，最终什么也不剩。这是彼得一直以来的经验之谈。
“还记得……所以不单纯是梦。”
“我帮你把衣服换掉了。”卡桑德拉突然说，“之前那件臭死了。”
彼得低头一看，确实，他身上穿的已经不再是那件到处都是细节的作战服。而是一套干净、宽松的便服，料子柔软。
他立刻用手捂住胸口，像被轻薄了的少女一样往旁边缩了缩。
“杰杰~该不会，在我睡觉的时候做了什么吧？”
“刚醒过来就想惹我生气吗？”卡桑德拉气得用大小眼的姿态瞪他：“我都还没跟你追究，在女神的决斗里用……用屎的事情！你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
“你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