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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彼得一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冲向爱诺的房间。他还在懊悔昨天晚上睡得太早,没听到那声悦耳的女高音。
不过他转念一想,盯着对方顶着黑眼圈的样子也挺有意思的。他决定根据现场的糟糕程度,灵活选择态度。
如果一开门,爱诺就哭唧唧地扑过来求安慰,那可就太有意思了。他可以一边搓她那颗粉色狗头,一边嘲讽她“都多大人了,还会被噩梦吓成这样,要不要我给你唱摇篮曲啊”。
如果爱诺使用了技能“硬撑”,就是那种明明吓得要死,却还要嘴硬说“噩梦?什么噩梦?我睡得很好啊”的样子,那就更有意思了。
嘿,看我不使出浑身解数,让你破绷。
彼得苍蝇搓手,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敲响门。
没人响应。
彼得心想,说不定这家伙精神太强了,做了噩梦还能保持充分睡眠,这种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彼得这么想着,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推:“昨天睡得怎么样?”
爱诺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地板上背对着他。
“爱诺?”
明显不对劲的状况让他多少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他慢慢走过去靠近她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爱诺缓缓转过头来。她的眼睛下是两抹青色,看见是彼得后,轻轻开口:
“原来……已经到早上了。”
彼得看向她的面前的地板上,散落着零碎的棉花和布片,而那个噩梦娃娃只剩下一颗脑袋被随手丢在一边。
“做噩梦了吗?”彼得单膝蹲下来,问道。
“嗯……”
爱诺无精打采地侧过脸,轻轻靠在彼得身上。
“很讨厌的梦。”
“其实这个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