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床上那个把棉被踢到一边、只穿着一件背心呼呼大睡的粉毛身上时。
这通常说明,时间已经到中午了。
睡梦中的爱诺舒服地挠了挠胸口,翻了个身,忽然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完蛋完蛋!都这个点要迟到了,柯内莉亚为什么不叫我!”
她慌慌张张地伸手去找外套,手指在空气中乱抓,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被老师罚站的惨状。
这里……不是学院的寝室。
床上放着从小陪伴自己的玩具,小花卫兵和小车车。墙上是一个小小的书架,上面摆着几本冒险者笔记之类的故事书。房间有些拥挤但并不显得乱,反而透着股让人觉得暖烘烘的味道。
“对哦。”她喃喃,“已经回家了。”
爱诺放松下来,也不急着穿衣服了,就手托着下巴望向窗外。
床铺靠墙,只要一转头,就能从玻璃窗里看到外面的景色。
那是她从小看到大的街道。低矮的屋顶连成一片,烟囱里慢悠悠地冒着炊烟,远处镇口的钟楼在阳光下颇具美感。她去过王都,见过真正的大都会,可那些再壮观也不如这条街。
怎么也看不倦。
“哟,今天这么自觉都不用我上来叫了?”
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妇人站在门口,身上还系着围裙。
“不要说的好像我爱睡懒觉一样。”爱诺嘟囔。
“哪里是好像。”妇人笑了:“分明就是嘛。好了好了赶紧把衣服穿上帮我把菜洗了。你爸等会儿要回来了。”
“知道了——”
爱诺从椅子上抓过自己的衣服,三两下套在身上,然后“噔噔噔”地踩着楼梯从二楼冲下来。
楼下,妇人已经指着一旁的水桶什么也不用多说,这是母女多年养成的默契。
她搬了个小板凳坐下,卷起袖子开始洗菜。
妇人忙着手里的活,忽然抛来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