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映入眼中的,是滚落在自己脚边不远处的一颗头颅。
是刚才那个为首地痞的脑袋,面目狰狞,双眼圆睁,残留着临死前最后一刻的惊骇与茫然。
脖颈的断口参差不齐,红白之物汩汩涌出,浸湿了地面。
男人呆滞的目光稍移,另外两具尸体倒在几步开外,脖颈处空荡荡,鲜血从碗口大的创面涌出,汇成一小滩黏腻的猩红。
而在那两具尸体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浑身浴血,一件原本应该是黑色的宗教服,此刻被粘稠的血液浸透,紧贴在贲张起伏的肌肉上,勾勒出非人的强壮轮廓。
在屋外火光的映照下,那双眼睛泛着不属于人类的猩红光泽。
男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下一刻,看到那人身侧两只手中提着的东西,表情顿时变得恐惧。
那双沾满淋漓鲜血的大手,各自提着一颗滴血的头颅,头颅下方,甚至还连着一截白森森的脊椎骨,正在微微晃荡……
那是,活生生拔出来的。
“啊!!”
他身后的妻子睁开了眼,看到了那双猩红的眼睛,以及他手中那两颗表情因痛苦而扭曲狰狞的断首,顿时尖叫一声。
旋即,眼白一翻,身体软软瘫倒下去。
被她紧搂在怀里的女孩,也迷茫地睁开泪眼,转头看到那恐怖的景象,小脸瞬间惨白如纸,连声音都发不出便被吓晕。
仅存的丈夫虽然没晕,但也吓得魂飞魄散,牙齿咯咯作响,嘴唇哆嗦着,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连呼吸都快忘了。
“……”
看着晕倒的女人女孩和抖成筛糠的男人,那名高大的邪神教教徒下意识想要挠头。
这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抓住两颗头,顿时一个激灵松开任其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两声闷响。
“喂!怎么还不走?”
门口又出现一个邪神教徒,瞥了眼房间里的场景,立刻明白了大概,催促道:“就你那副尊荣,就别出来吓唬人了。”
“把那些浑水摸鱼、趁火打劫的家伙解决掉后直接离开就行了,快点跟上。”说罢,不等对方回应,他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