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的手指缓缓移动,又指向身体微微颤抖的纲手:「明明看到了隐藏在木叶那看似繁荣和平之下的肮脏————」
「可是却选择了逃避,选择了醉生梦死,用酒精、用赌博、用过去,把自己麻痹成一个可笑的害怕见血的胆小鬼。」
「而我————」
大蛇丸的声音低了下来:「至少我直面了这世界的真实,它的残酷,它的无序,它赋予生命又轻易夺走的荒谬。」
「我承认了自己的欲望,承认了对永恒、对真理、对超越这脆弱生命形态的渴求!」
「我用我自己的方式,哪怕这方式被你们视为禁忌、视为邪恶,去追寻,去探索,去触碰那被掩盖的真实!」
「所以,究竟是谁,更可悲?更愚蠢?更像个不敢面对现实的孩子?」
「所以,你们两个人,有什麽资格,妄想让我改过自新,让我忏悔自己的错误」?」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问道。
说到这里,大蛇丸伸出手,那沾满血污的手掌,五指微微张开,对着面前。
嗡!
一柄造型奇特、剑身弯曲如蛇的剑被他稳稳握在手中。
「我是蛇,是只能向前爬,而不能後退的蛇。」
大蛇丸握紧剑柄,手臂缓缓擡起,用这柄剑指向如今作为障碍的两人,沙哑道:「想要让我停下,那就,砍下我的脑袋。」
就像他之前说过的那样。
人的欲望,就像是高山上的滚石。
一旦开始滚动,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哪怕耳畔是呼啸的风,哪怕眼底已是万丈悬崖,哪怕心中早已明了这条路的尽头,是粉身碎骨。
他也早已,无法回头,也不想回头了。
「大蛇丸!你————」
纲手眼角抽动,只觉一股愤怒直冲头顶,几乎要炸裂开来,下意识上前一步,就要冲上去,用拳头狠狠打醒这个混蛋。
但是,一只宽厚有力、带着厚茧的手掌,从身侧拦在了她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