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办理入住时,他动作娴熟地订了一间行政套房,又随口吩咐礼宾部准备两份热菜、两打啤酒,一并送到房间。
做完这一切,他带着刘希希乘电梯上楼,推门走入房间。
陆辰将她安顿在沙发上,随即摸出烟盒,递出一根香烟。
刘希希轻轻摇头,他便不再勉强,独自点燃了一根。
“希希姐,我知道你心里堵得慌,不想见那些人,就在这儿安心待一天吧。”
刘希希蜷缩在沙发里,眼眶早已通红。连日积攒的委屈翻涌上来,滚烫的泪珠再也克制不住,簌簌滚落。
“额……希希姐,你别哭啊。”陆辰手足无措,向来不擅长安慰女生,更见不得女孩落泪,“有委屈就说出来,别一直憋在心里,容易熬出毛病。”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酒店服务员将热气腾腾的菜品和两打啤酒送了进来。
“来,我陪你喝点,借酒消愁,把烦心事都吐干净。”
陆辰抬手拉开啤酒拉环,将冰镇的酒瓶放在她面前。
刘希希抬手拿起酒瓶,仰头直接灌下好几口。
“别光喝酒,吃点菜垫垫肚子。”陆辰连忙给她夹菜,自己也陪着浅酌几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紧绷的情绪卸下,刘希希的话匣子终于打开,压抑多年的委屈爆发。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们了?我从初中就上山采蘑菇、挖竹笋,所有生活费都是我自己一点点挣来的……”
“只要一放假,我要么在家干农活,要么外出打工赚钱。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上大学之后,他们的索取变本加厉。只要有一个月没打钱,电话就没完没了地轰炸,骂我白眼狼,骂我没良心……”
“为什么?为什么别人的父母满心疼爱孩子,偏偏我的父母,只会无休止地压榨我?”
“我偷偷做过亲子鉴定,我真的是他们亲生的啊……呜呜呜……”
她一边哭一边喝酒,语无伦次地控诉着十几年的委屈与不公。原生家庭带来的压榨与痛楚,远比任何虚假、欺骗都更让人窒息绝望。
别人家的父母倾尽所有护孩子周全,可她从小到大,从未从家人身上感受过半分温暖与偏爱,只有无穷无尽的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