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站在他面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朝旁边的机场公安挥了挥手:“这里我来处理,你们散了吧。”
几个干警如蒙大赦,连忙退到了一旁。
“丁义珍,省委有命令,京州市纪委要对你进行双规,跟我走一趟吧。”
丁义珍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祁厅长,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刚”
祁同伟看着他,微微侧过头,让自己的脸避开旁边几个旅客的视线,压低了声音说:“丁义珍,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配合我,跟我上车,去纪委,该交代的交代,不该说的闭嘴。二,在这里闹,闹到整个机场的人都来看,到时候我拦不住你,直接送你去省纪委,田国富亲自来审你。你自己选。”
丁义珍低下头,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好……我跟你走。”
祁同伟没有再说话,转身朝候机大厅的出口走去。两个机场公安的干警跟在丁义珍身后,一左一右地引导着他往外走。
到了停车场,祁同伟拉开自己那辆车的后座车门,看了一眼丁义珍:“上车。”
丁义珍弯着腰钻进了后座。祁同伟没有让司机跟上来,自己坐到了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之中。
车子开出去大约五分钟之后,丁义珍终于忍不住了。
“祁厅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你让人给我打的电话吗?说让我赶紧撤,到机场来,有人接应我出境的。怎么现在又变成你亲自来抓我了?”
祁同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情况变了。陆乐延那边直接下令封锁了机场、公路、码头、火车站,全市交通枢纽全部布控。你走不了了。”
丁义珍愣住了。他整个人瘫在后座上,像是被这个消息击垮了一样:“那……那我现在怎么办?到了纪委,我怎么办?”
祁同伟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到了里面,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应该清楚。”
丁义珍猛地抬起头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愠怒:“你在威胁我?”
祁同伟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目光冷冷地扫过来,那眼神让丁义珍的后背一下子蹿起一股凉意。
“你知道的事情不少。山水集团的事情,光明峰项目的事情,还有你这些年经手的那些资金拨付,哪些走了正常渠道、哪些走了别的路,我心里有数。你可以想想,如果你在里面什么都往外倒,第一个饶不了你的不是我,是李达康。”
丁义珍的脸色彻底白了。
祁同伟接着说:“李达康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他今天晚上恐怕也会找你,想在你开口之前把事情定调。你要是识趣,进了纪委就咬死了不说,扛过去,外面的人自然会想办法保你。要是你扛不住,把你该说的不该说的全交代了,那你觉得李达康会怎么做?你儿子刚刚大学毕业吧?”
“我也会吩咐山水集团往外面打一笔钱,够你儿子在国外好好生活的。你要是能扛住,等你出来的时候,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要是扛不住……我的手段你清楚。”
车厢里陷入了一片死寂。丁义珍坐在后座上,过了很久很久,才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什么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