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成功缩了缩脖子,坐了回去。
陆乐延又转向高小琴,语气不急不缓:“高小琴同志,这笔钱打给了大风厂的前老板,是你跟蔡成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大风厂的工人们是打工的,他们没有经手过这笔钱,也不知道这笔钱怎么用的。你把钱给蔡成功了,蔡成功没有把钱发给工人,那是你跟蔡成功之间的事,跟工人们没关系。”
“现在大风厂是山水集团的全资子公司了,子公司员工的安置费,理应由母公司来承担。如果山水集团还要这个厂、还要这块地,那这笔四千五百万的安置费,该出就得出。”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上了几分冷意:“当然,如果山水集团自愿退回大风厂的股权,那这块地重新归回原有股东名下。政府也可以协调一部分资金,先把工人们的安置费垫上,让大风厂进入破产程序。等程序走完、资产清算完毕,这笔垫付的资金再返还给政府。两条路,山水集团自己选。”
高小琴坐在那里,指甲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这笔账,赵瑞龙来之前跟她交代过,大风厂那块地现在价值十个亿,只要能拿下这块地,四千五百万的安置费完全在可接受的范围内。赵瑞龙给她的底线是六千万以内都可以拍板,现在陆乐延开口要四千五百万,还在权限之内。
她咬了咬牙,脸上的笑容重新浮上来,但明显比刚才勉强了几分:“行,既然陆省长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这四千五百万,山水集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