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李达康同志在金山县当县委书记的时候,为了修路,搞了强行摊派,逼着老百姓集资。结果有几个老农民交不起钱,在家里上了吊。这件事在当地闹得很大,本来是要严肃处理的。但那个时候,是赵立春老书记出手把这件事压了下来,保住了李达康。”
沙瑞金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确认式的追问:“你是说,赵立春替李达康摆平了金山县的那几条人命?”
易学习点了点头:“对。从那以后,李达康的仕途就没有再因为这件事受到任何影响,没过多久他就重新回到了县长的岗位上,后来一步步做到了市长、市委书记、省委常委。可以说,赵立春对李达康是有大恩的。”
他顿了一下,目光转向湖面:“所以沙书记,大家都说李达康跟赵家疏远了,我是不信的。至少,我不完全相信。一个对李达康有大恩的人,还是他仕途上的贵人,他会真的跟人家疏远吗?而且——”他放慢了语速,“李达康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走到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这一步,难道仅仅靠他一个人的能力?没有赵立春老书记在后面推一把,他能走这么快吗?”
“所以我的猜测是,李达康跟赵家表现出来的那层‘疏远’,也许正是赵立春为自己留的后手。多留一手,布个闲子,有备无患。万一将来赵家出了什么事,这个‘跟赵家疏远’的李达康,还能在外面接应一下。就算没有出事,这颗闲子也翻不了天。但对赵家来说,多一颗棋子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