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乐延看着他们,问了一句:“你们几个,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别硬撑。”
两个人同时摇了摇头,其中一个开口回道:“省长,我们没事,就是皮外伤,回去冰敷一下就消了,不用去医院。”
另一个也跟着点头附和:“对,真没事,都是小伤,不碍事的。”
陆乐延看了他们几秒,确认他们不是在硬撑之后,才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平实的赞许:“行,那先回酒店。今晚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他说完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黄浩和江志文跟在身后,几个年轻干部也沉默地跟了上来。一行人下了楼,穿过县委大院的门厅,走到了院子里。
曾烨和程波跟在后面送了出来,陆乐延在车前站定,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安平县的事交给你们了。有什么进展随时跟我汇报。”
曾烨郑重地点头:“省长放心,我们一定把这件事处理得干干净净。”
陆乐延没有再说什么,弯腰上了车。车门关上之后,车窗玻璃缓缓升起,把外面的夜色和灯光都隔绝在外。车子缓缓驶出县委大院,沿着县城的主干道朝着酒店的方向驶去。
曾烨站在县委门前的台阶上,望着陆乐延那辆车彻底消失在夜色尽头之后,才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江枫和那几位县委常委身上:“江枫,你可是真给你们岩台市长脸啊。省长的调研组在你们安平县的地盘上被人围堵、被人打,县委书记在酒店里跟涉黑人员喝酒,公安局长在旁边作陪,你这个县长站在旁边干看着,你告诉我,这件事传出去之后,岩台市的干部在全国面前是什么形象?”
江枫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辩解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终只能低下头闷声认错:“曾书记,是我工作没做好,平时对梁书记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及时向市委反映情况,我有责任……”
一旁的程波也冷哼了一声:“殴打省长调研组,强拉女大学生陪酒,县公安局长跟黑社会头目称兄道弟,你们安平县这次可是出了大名了。明天一早,全省的干部茶余饭后的话题都有了。”
几个县委常委站在江枫身后,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出声。
曾烨的目光在几人身上一一扫过,鼻腔里发出一声沉沉的冷哼,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大步朝着县委大楼里面走去:“都进来。开会。”
江枫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不敢多耽搁,连忙跟了上去。
......
回到酒店的时候,夜色已经彻底深了。
陆乐延几人在酒店门口下了车,夜风裹着县城深秋特有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吹得人精神微振。黄浩和江志文跟在身后,几个秘书处的年轻干部也都沉默地站在一旁,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经历了不寻常夜晚之后的松弛和疲惫交织的复杂神情。
陆乐延在酒店大堂门口站定,转过身来扫了一眼那几个年轻干部,那两个脸上挂了彩的小伙子已经接过了酒店前台递过来的冰袋,正敷在红肿的位置上。
陆乐延看了他们几秒,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平实关切:“行了,今晚就到这儿。你们都回去休息,明天早上不用起太早,睡够了再说。冰袋多敷一会儿,明天要是还肿得厉害就去医院看看,别不当回事。”
几个年轻干部同时点头应了一声,各自朝着电梯口走去。脚步声在空荡的大堂里渐渐远去,电梯门开合了一次,把最后一个人也吞了进去。大堂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前台值班人员偶尔敲击键盘的声响。
陆乐延侧过头看了一眼黄浩,微微示意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黄浩会意,跟着陆乐延一起走向了电梯。两人上了楼,沿着走廊走到陆乐延的房间门口,陆乐延掏出房卡刷开了门,让黄浩也跟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