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顿了一瞬,随即缓缓放下。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大的波动,但那双眼睛里闪过的一丝怒意被祁同伟看得清清楚楚。
书房里安静了两三秒,高育良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压着火的冷意:“陈清泉?这个时候还在外面搞这种事?”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我早就说过,让他收敛收敛。丁义珍出了事,大风厂的案子闹得满城风雨,欧阳菁都被带走了,他一个京州市中院的副院长,还跟山水庄园那种地方来往那么密,他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祁同伟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坐在对面。高育良又沉默了几秒,语气里的冷意又重了一层:“还有那个山水庄园,我不是早就跟你们说过吗?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停掉,该收的收、该关的关,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自己找麻烦。赵东来是什么人?李达康养的一条猎狗。他今天去山水庄园抓人,是巧合吗?分明是冲着咱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