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日山轻描淡写地说完,便缓缓起身,随手挽起一截衣袖,露出精壮的小臂。
他取过茶具,慢条斯理地烫杯、洗茶、注水,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
这一幕很赏心悦目。
沈明朝拄着下巴,颇为不解风情地来了句:“可是我觉得你也挺碍眼的。”
張日山拿紫砂茶壶的手一顿,很快又恢复正常,将茶水注入杯中,放置在沈明朝面前,浓郁的茶香四溢。
“我手艺还可以,尝尝?”
沈明朝笑意更深,这人选择性耳聋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她也没拆穿,反手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
入口先是淡淡的清苦,不涩,等将茶水咽下,喉间却漫开一丝清甜。
回甘绵长,余味悠长。
是她没喝过的味道。
她来了好奇心:“这是什么茶?”
張日山重新落座,边品茶边解释:“霉茶,产于湖南张家界,这茶又名藤茶,是长在藤上的茶,但与普通的茶有天壤之别。因为其不含咖啡因和茶碱,主要成分是黄酮,长期饮用,有助于养生。”
沈明朝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在心里感叹了句:不愧是活了近百年的老东西,懂得东西就是比普通人多。
对方既请她喝茶,又包场请她看戏,于情于理,她也该有所表示。
于是沈明朝象征性地关心道:“张会长,你的腿伤怎么样了?”
張日山闻言,摇了摇头,神情淡然:“比之前好多了,已经不用坐轮椅了,只是还没有彻底痊愈,走路不成问题,就是不能走太久。”
“噢~~~”
沈明朝了然地点头,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唇角弯起,话锋猝不及防地一转。
“那......需不需要我帮忙?”
这话落下,張日山神色陡然一僵。
方才还萦绕在两人之间的闲适与温馨,瞬间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