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仅为沈明朝一人所见的脸,到如今真切地落在了每一个人的眼中。
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張海客说不清,就像很多人也说不清小树苗是如何一点点长成参天大树的,这种融入时间中的变化最是不易被人察觉。
只有在不经意间,从他人略带惊讶的口吻中,他才恍然惊觉自己的变化。
[哎?海客啊,你……好像变了]
[喂!你这眼下痣倒挺特别的,看着骚气了不少]
[终于和吴峫那家伙不一样了,说实话客哥,你现在这个样子可顺眼多了]
当这种声音越来越多时,張海客站在镜子前,仔细端详着,随后他抬手摩挲着那颗眼下痣。
真实地感觉到了细微的颗粒感。
啊......是真的变了啊......
張海客与镜中的自己对视,良久后,他闭了眼睛,长叹一口气。
事实摆在眼前,他还有什么不认命的呢?他该认清自己的本心了。
思绪回转,張海客抬起头,迎着少女淡然的目光,他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可张了张嘴,才发现千言万语堵在喉间。
到最后他只得生硬地勾了勾唇角,低唤一声:“明朝......”
“叫我干什么?”
沈明朝双手抱胸,故作不悦冷声道:“你不该给个说法吗?”
“我……”
能言善辩的张家外族主事人也有这样欲言又止的时候吗?
沈明朝撇撇嘴,十分刻薄地嘀咕了句:“笑得比哭还难看。”
“……”張海客勉强牵起的嘴角在这一句难看中坠落了,思来想去也只挤出了一句干涩苍白的“抱歉”。
实话说,沈明朝很想反驳一句:抱歉的事情以后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