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打从沈明朝反常说来医院,他就隐隐有预感。
空气逐渐变得稀薄。
他掀起眼皮向上看,除了白花花的天花板,什么都没有。
不。
是有的。
那是一柄悬而未决的剑,只有他能看见,正在他的头顶,离他越来越近。
呵。
他扯出一抹冷笑。
自己干的那些亏心事,终究还是成了报应,找上他来了。
一语成谶。
喉中突然瘙痒难耐,吴峫飞快敛了笑意,背过去咳嗽两声。
“咳咳——”
然而这一咳便停不下来,直咳得他弯了腰。
这可不好。
男人不能丢了面子,尤其是在心仪之人与情敌面前。
吴峫疯狂吞咽口水,试图将痒意逼退。
忽而——
背上落下一道轻缓的重量。
慢慢拍着他的背,一点点帮他顺气。
吴峫倏地抬眸,入目是沈明朝温和笑意,春风拂面,抚却不适。
少女启唇,晃了晃手上的玉镯,一字一句:“我说了,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紧张,怎么,你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