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子清听着,俯身将空瓷碗放在一旁的木几上。
“那你亲眼所见呢?”
“……”
亲眼所见么。
洛灵看着自己掌心尚未消退的淡淡血痕,那是紧握木棍杖责自己留下的印记。
原主在师门里待了十五年。
她今年也十五岁。
被她当成家人的师父和师兄不问黑白、不辨真伪,仅凭楚心片面之词便给她定了死罪。
而眼前这位“遗臭万年”的魔修,伸手将她从死亡边缘捞了回来。
这两方对比,高下立见。
所以他的意思是,让她相信他么?
或许他确实是、暂时的,对自己毫无恶意。
但洛灵没有回答,而是问出了压在心底的疑问。
“你为什么救我?”
为什么救她?
奚子清眼底掠过一丝深意,“若是我说,我只是单纯惜才呢?”
“惜才?我么?一个灵根都没了的废物?”洛灵歪了歪脑袋,挑眉反问,“这个理由要是放在几天前,我还会信,可现在……”
鬼才信。
奚子清却轻轻摇头,“灵根没了,又不是不能长回来。”
闻言。
洛灵心头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