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新媳妇进门头一天,是该给婆家人做顿饭的。不过呢,你乡下出来的,灶台上的手艺怕是拿不出手。这顿饭嘛,不做就不做了,我这个当婆婆的也不是那等刁钻的人,不会为这点小事挑你的理。”
这话表面上是体谅,实际上句句都是刺。
先是点明了该苏清瑜做饭,又暗戳戳贬了她手艺拿不出手,最后还给自己立了个宽容大度的牌坊。
张春兰心里盘算得很好。
但凡苏青瑜有点眼力见,就该赶紧站起来说自己手艺虽然不好但愿意学,然后乖乖去灶房忙活。
这样一来,既敲打了新媳妇,又不失婆婆的体面。
可苏青瑜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妈,您说得太对了。”
她站起来,语气真诚得不能再真诚。
“我手艺确实不行,在娘家的时候就没怎么做过饭,万一把厨房里的东西糟蹋了,那多可惜。既然妈都这么体谅我了,那我就不客气啦。”
说完,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姿态放松,还顺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品了品,冲张春兰笑道。
“妈,这茶不错。”
张春兰嘴角抽了抽。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她那是客气话!
是敲打!是暗示!
谁让她真的不做饭了?!
“你……”
张春兰想说你听不懂好赖话吗?
可苏青瑜刚才那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先承认自己手艺差,又感谢婆婆体谅,态度挑不出半点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