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将何远扶到长凳上,剪开的袖子刚被挑起,周芸便吸了一口凉气。
从手背到小臂,几道灰黑色的伤口正沿着雨水流过的地方扩散。
其中一块皮肉已经凹了下去,边缘还在缓缓溃烂。
何远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
“我的手是不是要没了,药师,您救救我啊!”
蒋岐没空接话,将一包黑色药粉撒在伤处,又用浸过药的布覆住。
何远猛地一挣,苏晚晴伸出空着的手,稳住了他的肩膀。
“先别动,药会掉下来。”
沈念念把诡币放到柜台上,转头看向周芸。
“怎么弄的?”
周芸脸色发白,喘了两口气才说清。
他们已经走到通往镇口的大路,正准备回来,旁边屋檐上突然掉下一块碎瓦。
瓦片擦着何远的伞面落下,划开了一道口子。
他发现漏雨时,先想用右手捂住,结果雨水顺着手背流进袖口,疼得他差点把伞扔了。
周芸立即把他拉到自己伞下,三个人连路都没敢再看,转身就往药铺跑。
短发青年将破伞放到门旁,手还在抖。
“真没淋多久,我听见他喊疼,周姐就把人拽过去了。”
那道裂口并不宽。
沈念念盯着它看了两眼,背后却慢慢冒出一层冷汗。
从昨天到现在,他们一直撑着伞,雨水始终落在伞外。
直到此刻,她才看见,那层薄薄的布料下面,人的身体究竟有多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