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被门夹破的布,也没有新裂开的伤口。
苏晚晴将手指松了松,让她看清,随后自己站到没有门轨的墙边。
她终于又能自己看见晚晴。
不是隔着铁门听见回答,再猜里面有没有落下另一只手。
连道另一端,忽然传来重重的一声响。
沈念念转过头。
裴砚还在尸守身前。
那只高大的鬼躯胸前,已经裂开一片,锈黑的铁箍歪向一边,却仍抬着手往他肩上压。
裴砚侧身让开,扣住它的肘弯,另一只手压住肩侧。
他没有将尸守重新推回她们这边。
浓重的诡力沿着手臂压上去,那只鬼躯的膝盖猛地一弯,半跪在墙前。
沈念念将灯抬高。
“它另一只手在你腰侧,别贴着墙站!”
裴砚向外侧让了半步。
尸守的指尖扫进墙砖,手臂还没抽回,裴砚的掌间已经再次浮起诡力,压上它裂开的胸口。
铁箍断了。
灰白的身体向内塌下,连带那张脸,也沿着胸前扩开的裂纹碎了下去。
沈念念盯着地上的黑灰,直到没有手再从里面抬起来,才放下灯。
裴砚退到完整的墙边,撑了片刻,呼吸比刚才重得多。
他握紧的手指缓缓松开,又重新屈起,袖口还落着刚才震下来的灰。
沈念念没有立刻催他离开,只往旁边挪开,让三库的门口和返回登记区的方向都留在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