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沿墙弯身,用发肿的右手捡回掉在脚边的合伞。
只能轻轻握着。
她左手攥着染血的钉子,没有再往裴砚身前靠。
钉尖上的红仍然湿着,没有碰进真实影子,也没有引动那次七日冷却。
它现在能让对方有所顾忌,不能替她硬接下一掌。
她不会为了证明自己敢用,就在抽不出手的时候把这一回机会耗掉。
来路横着铁栅和废车架,不能直接从那里跑。
另一条岔路,却还开着。
沈念念退向岔口时,看见裴砚右手抄起车架旁的绳尾,将原本绕着铁栅的束怨索抽了回来。
铁栅撞在车架上,没有重新立起,绳索也已回到他手里。
她认得旁边那道刷过蓝漆的侧口,墙上的旧字,指向旧货廊维护路。
副本范围图展开,侧口的位置仍在保留区里,她才将目光移回墙上的箭头。
“走右边,先过转角!”
苏晚晴跟着她转过去,沈念念将钉子单独塞进右腰小包的夹层,扣紧包口。
手机、折好的郑衡旧图和备用手套,都还压在里面,没有随着背包甩出来。
她用空出的左手取出手机,亮起照明。
墙角后面,确实有一条石梁下的窄路。
侧口的名字跟她记过的地标对得上,灯光也照见前面一小段能落脚的砖。
梁下更远的部分,她还没走过,不能拿一张局部图把看不见的路也认成安全。
不是一扇能把追来的人挡在外面的副本门。
裴砚的脚步,已经跟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