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醒过来时,先闻到了一点饭香。
她下意识想撑起身体,右腕刚动,护着伤处的布便轻轻绷住,疼意也跟着醒了。
她换成左手,慢慢坐好。
苏晚晴在旁边的椅子上抬起头,灰纹短匕仍收在腰侧的原鞘里。
“沈姐,你醒啦,我去叫一下护士,你先别急着站起来。”
“我没打算跑,就是睡得有点迷糊。”
沈念念低头,看见自己的小包放在伸手能拿到的位置,黑伞靠在椅边,这才将紧着的肩慢慢放下来。
护士进来问过疼痛和头晕的情况,又叮嘱她别拿右手撑身体,离开时替她们把门带上。
苏母已经打开保温盒,苏父将桌子往近处移了移,把勺子放到她左手边。
“先吃一点,阿姨没放辣,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沈念念道了谢,用左手舀起一勺软饭,慢慢咽下去。
热意落进胃里,她才发现自己饿得厉害。
苏晚晴没有跟着进食,只挨着母亲坐着,右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听父亲叮嘱别再逞强。
等念念吃过几口,苏母才把盛着汤的小碗挪近,两位长辈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赵成来了。
他手里除了记录本,还拿着一个封口印着蔷薇纹样的信封。
“你们还没回来时就到了,刚才护士说你醒了,我才拿过来。”
沈念念一下坐直了些。
封面上,是白绯月的字。
赵成将一起夹着的收件登记放到桌边,来源栏写着血蔷薇庄园,收取方式仍是那只接跨界文书的柜子。
她记得,那里面只能落下寄来的文书,活人不能借它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