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漆厢车驶进庄园时,廊下的灯还没有点。
沈念念看见白绯月站在门前,先向她挥了挥左手,才拿起膝边的合伞。
“你们再晚一点,我就要让管家沿路去找车了。”
白绯月走下一级台阶,先看过她固定着的右腕,又抬眼看向她的脸。
“查到东西了?”
“嗯,我们找到当年住过的房间了,我父亲还在那里留了一件东西。”
沈念念踩稳踏板下车,苏晚晴跟着下来,替她让开车门。
老周将两人送到廊前,又去后面交还车上的单据。
白绯月没有在门口追问,陪她们进了侧厅。
白景修正在桌边看一份货单,听见动静,便把纸合起。
沈念念坐到原来的位置,将合伞靠稳,才从小包侧面取出黑石。
她把有刻字的一面朝上,放在桌中央。
“白叔叔,您认得这个纹吗?”
白景修的目光落到倒悬的月纹上。
他没有立即伸手,先看清边角那两个字,才将旁边的灯移近了些。
白绯月也俯下身。
“少主?”
“这块印认的是我,能让我用自己的诡力,通过夜渊城旧府的外门。”
沈念念将渡簿房核抄和手机一并取出来,先翻到刚拍的空木槽,又给他们看房内的床与矮凳。
陶安怎样核对箱子,父亲怎样留下护印,来人又在翌晨说了什么,她都按顺序讲了一遍。
说到王上两个字时,她抬眼看向白景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