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是他们惹的,你借东西是为了治伤,如今差点赔上一条命,这件事我得找他们问清楚。”
她说完,才扶着椅背站起来。
腿没软,头也没有再晕。
苏晚晴从廊柱边拿起夜伞,陪她先回了一趟东院。
床头的小包还放在原处。
沈念念翻开包口,确认装着离魂钉的硬盒扣得稳当,护印仍在侧面的夹层,才将包带挎好。
桌角的浅木匣泛着淡光。
她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碰。
里面的东西还在等她,可柳青胸前那条线,已经开始害人了。
苏晚晴从隔壁拿来水壶和一小块剩下的干粮,装进普通布兜,挎在身侧,旅行袋仍留在客房。
两人回到侧门时,沈念念取出手机,让苏晚晴帮忙托住扣边,拍下铜面上已经断开的细痕。
她将照片放大,三道旧环和那处折角都看得清楚。
至少到了铺里,不必只靠她一句话。
手机收回小包,夜伞也回到她左手。
卫逢舟带着柳青的借领票过来,身后另有一名准备出门的侍者。
“我陪您去一趟,也让人把这件事报给韩统领,柳青的伤和这张借领票,都是现成的凭据。”
沈念念点头。
既然回了自己的旧家,她便不必再把所有事情,都压在自己和晚晴两个人身上。
出了府门,街上的人已经多起来。
长灯坊离旧府不算远,穿过两条卖杂货的街,就能看见一排高低不齐的灯架。
有的灯罩裂了口,摊主拿细铁丝缝着,有的只剩半圈灯骨,仍被认真擦去积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