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看向他胸口。
扣面那条细线,正泛着淡淡的灰光。
戴着它,魂气不断被抽走,搬货便会越来越吃力。
借物的人原本就有伤,等不到养好,反而先欠下更多的工。
那男诡异扶着柜子,低头摸了摸领口。
“他们还让我隔一天回来换扣子,说旧扣里攒了伤气,放久了对我不好,我上回换完,当天确实轻松过一点。”
沈念念又看了一眼盘中的东西。
扣子负责抽,铺子负责换走。
被拿走的魂气,也能被他们说成替伤者清掉的脏东西。
“你们故意让他们还不上。”
程烬往前走了半步。
“沈小姐,他们在外面治不起,才求到我这里来的,我出了东西,让他们还点工钱,也算欺负人吗?”
“你说的借费,到底是钱,还是他们身上的魂气?”
沈念念将票推到他面前。
“这上面只写送货抵账,没写要拿魂气抵,你既然觉得收得应该,为什么不把后加的刻印也写明白?”
程烬没有低头。
罗济生却把柜上的账册往里收了一寸。
沈念念伸出左手,按住了册角。
黑棘贴着纸页,她没有与他拉扯,只抬眼看了过去。
“这位大哥送了两趟货,你把给他抵掉的账念出来,大家都听听。”
罗济生的手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