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一个开头都说不利索。
顾溟深吸一口气,用左手笨拙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解了锁。
屏幕上的光映在他冷白的脸上,把那点因为发烧而泛起的不自然的红衬得更明显了。
他垂着眼,指腹在搜索框上顿了很久很久。
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了进去:
【女生哭了怎么哄】
搜索结果‘唰’地一下铺满了整个屏幕。
顾溟的手指往下滑了滑。
【第一步:不要讲道理,重复三遍——不要讲道理!】
顾溟:……好。
【第二步: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拍背,什么都不用说。】
顾溟的手指顿住了。
他抬眼,看了看自己右手背上那根扎着的针,又看了看身边那个离他只有二十公分的、安安静静的小小的人。
……抱?
他喉结滚了滚,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不行。
这里是输液大厅,几十双眼睛,刚才那位卷发阿姨还在斜后方一边输液一边往这边瞟。
跳过。
【第三步:说‘我在’,这两个字比一万句道理管用。】
顾溟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