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纸杯,抿了一口热水,喉结滚动。
然后,顾溟垂着眼,视线依旧死死钉在自己的膝盖上,用一种低哑到几乎要碎掉的、蛊惑人心的嗓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是对你心动。”
白汁汁捏着自己衣角的手,猛地一顿。
顾溟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可他的声音,却稳得出奇:“……不是不得已为之。”
输液大厅里,药水还在‘嗒、嗒’地往下滴。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铺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白汁汁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唇角那点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一点一点地往上翘,最后彻底绷不住了,肩膀轻轻地抖了起来。
她赶紧抬手,用指尖抵住自己的唇,把那声笑闷在了掌心里。
……什么啊。
这个男人。
明明烧得脸都白了,明明刚才还捂着嘴咳得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偏偏在这种时候,说出这么要命的话。
顾溟捧着那只纸杯,一动不动地坐着。
他没敢看她。
可是他能感觉到——身边那道呼吸的节奏,忽然变得又轻又乱。
他偷偷地、极缓慢地,从眼角的余光里往左边瞟了一眼。
然后他就看见了。
白汁汁低着头,抬手抵着唇,那双还泛着红的杏眼弯成了两道月牙,肩膀一抖一抖的,耳朵尖红透了。
她在笑。
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