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了。
白汁汁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出国前两天,她把顾溟带回家见了家长。
那天顾溟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袖子放得规规矩矩的,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端端正正,像是一个教养极好的、世家出身的优等生。
事实上,他确实是。
只是那个‘世家’的规模,比白爸爸白妈妈想象的要大得多得多。
白汁汁事先没有告诉她的爸妈,顾溟家里做什么。
她只说了一句:“他对我很好。”
白妈妈听完这句话,就什么都不问了。
而那天在白汁汁家里的两个小时——
顾溟把二老哄得巴巴实实的。
白汁汁全程在旁边看着,内心只有一个感受,自愧不如。
她以为自己已经够能装了。
她以为自己的那套乖巧、体贴、懂事、恰到好处的讨喜,已经是教科书级别的了。
结果顾溟上场五分钟,她就知道了什么叫’前浪死在沙滩上’。
他夸白妈妈,不是那种空泛的‘阿姨你好年轻’,而是在帮忙端菜的时候,不经意地说了一句:“阿姨,这道糖醋排骨的火候,是教过汁汁的吧?她上次做给我吃,跟您今天这个味道,一模一样,阿姨有空能不能教教我?”
白妈妈当场眼眶就红了。
而顾溟哄白爸爸——也不是那种刻意的拍马屁。
他只是在白爸爸说起年轻时候的事情时,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点一下头,问一两个恰到好处的问题,不是那种敷衍的附和,而是真的听进去了,真的在认真思考。
白爸爸这辈子,就吃这一套。
他身边那些酒桌上的朋友,哪个不是嘴上说着‘白哥你说得对’,心里想的全是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