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叔叔。”
两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白爸爸一口闷了。
顾溟也一口闷了。
白妈妈在旁边笑眯眯地给白汁汁夹了一块鸡肉:“你吃你的,别管他们。”
白汁汁乖乖地接过来,嘴上说着‘嗯嗯’,视线却控制不住地往那两个喝酒的男人身上飘。
第一杯过后,白爸爸开始聊天了。
从海城的天气聊到最近的股市,从股市聊到他年轻时候在工厂里做学徒后来单干的事,从学徒聊到白汁汁小时候的糗事——
“她小时候啊,有一次非要自己煮方便面,结果把锅底给烧穿了——”
“爸爸!”白汁汁的脸红了。
顾溟端着酒杯,听得认真,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然后呢?”他问。
“然后?”白爸爸拍了一下桌子,笑得前仰后合,“然后她不敢跟我们说,拿了一团胶带把锅底那个洞给粘上了!粘上了!她那时候才多大?七岁!”
顾溟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是那种礼貌的、客套的笑,是真真正正地、发自内心地笑了。
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弯了起来,像是冬天的湖面上裂开了一条缝,春天的水从里面涌了出来。
白汁汁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嘴角翘着,脸颊上两团红。
……她爸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第二杯。
第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