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汁汁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抬起头。
顾溟的眼睛,睁开了。
没有一点睡意。
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暖黄色的壁灯光里,亮得像是被人在瞳孔最深处点了一簇火。
醉意还在。
但那种醉,不是模糊的、恍惚的、失控的。
是一种被压抑在理智最底层的、闷烧的、随时可能窜上来的热。
下一秒,天旋地转。
顾溟翻身,将白汁汁压在了身下。
动作很快,快得白汁汁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她的后背就已经贴上了被单,柔软的床垫在她身下塌陷了几分。
而顾溟的身体,从上方笼下来。
一只手撑在她的耳侧,手臂绷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手腕,按在枕头旁边。
那张白里透红的脸,从上方俯下来,近得她能看清他鼻尖上那一颗极浅极小的痣。
他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带着白酒的辛辣和他自身独有的清冽,灼热得像是一团没吹散的蒸汽。
“乖乖。”
顾溟的嗓音低沉得近乎震颤,像是砂纸刮过丝绒,粗粝而性感。
“想对我图谋不轨?”
白汁汁被他压在身下,仰着头,那双杏眼里的惊讶在两秒之内就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顾溟呼吸一窒的、狡猾的、闪着光的笑意。
她那只没有被扣住的手,慢慢地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