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耳根上那片几乎要烧起来的红。
看着他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指节泛白、微微发颤。
他在忍。
极力地、拼命地、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地忍。
白汁汁那只搭在他下巴上的手,慢慢地滑了上去。
划过他的下颌线。
划过他的耳根。
然后五根纤细的手指,穿进了他后颈的碎发里。
指尖,勾住了他的后颈。
顾溟的身体一僵。
白汁汁仰着头,弯起眼睛。
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映着壁灯的暖光,亮得像是盛了两捧碎星。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嘴唇里吹出来的一缕气:“被你熏上酒味了。”
她的手指在他后颈的皮肤上轻轻一蹭。
“我也要洗澡。”
顾溟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他垂下的眼瞳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像是一面被火烧透了的玻璃,终于在最后一刻——
‘咔嚓’一声,裂了满屏的纹。
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磨砂的玻璃门在水汽里变得模糊而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