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交握的那种。
白汁汁穿着那条淡鹅黄色的a字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薄针织开衫,长发被她快速地梳理过,松松地垂在肩上,脸上只来得及拍了一层薄薄的水乳和一点点唇彩。
但她底子好,素颜和淡妆之间的差距本来就不大,这一身清清爽爽的、干干净净的,反而有一种不加修饰的、明艳的美。
她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一拍。
虽然脸上已经挂上了那副恰到好处的、乖巧的微笑,但那只被顾溟握着的手,掌心是微微出汗的。
顾溟感觉到了。
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来回蹭了两下。
不是有意识的安抚。
就是本能地、习惯性地、自然而然地——
蹭了两下。
白汁汁的心跳,稳了一点。
程蕴和坐在沙发上。
她看到自家儿子牵着一个姑娘从卧室里走出来的那一瞬间,眼睛亮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礼貌的、‘见到了就行’式的亮。
是真真正正地、由衷地、从心底里泛上来的光。
她家那个傻小子,那个从小到大没给过任何人一个好脸色的、冷得像块冰的、连‘谢谢’都说不出口的傻小子——
牵着一个姑娘。
十指交握。
主动的。
而且,那姑娘的脸。
程蕴和,海城程家独女,从首饰到瓷器到名画,什么好东西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