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
鼓鼓囊囊的。
而且那股味道——
白汁汁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缓慢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顾溟的脸上。
那个目光——
如果此刻有一台温度计放在她瞳孔和顾溟之间的空气里,那台温度计会直接炸掉。
因为她的眼神是零下四十度。
顾溟的后背,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窜到了天灵盖。
这是白汁汁的‘暴怒前一秒’眼神。
上一次看到这个眼神——是他在团团两个月大的时候,把孩子的睡衣穿反了,拉链拉到了最高档卡住了,折腾了二十分钟才弄开。
那次白汁汁没有发作。
她只是用这个眼神看了他三十秒。
那三十秒——
顾溟至今记忆犹新。
比他被他爸叫去书房谈话的时候还紧张。
而现在那个眼神又来了。
而且比上一次更冷。
白汁汁的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带着一种已经到达愤怒阈值但还在用最后一丝理智控制音量的危险:“顾——溟——”
顾溟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