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题你选的b?”
“嗯……”白汁汁小声应了一声。
“正确答案是d。”傅雪彦的笔尖在卷子上划了一个圈,“你审题的时候漏看了一个条件,题目说的是‘充分不必要条件’,你当成了‘充要条件’。”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低沉的、磁性的,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耐心。
和白天在学校那种冷淡疏离的感觉完全不同。
像是一杯加了牛奶的热茶,温度被收敛了,但香气更浓了。
白汁汁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卷子上。
刚洗完澡,身上的草莓味沐浴露在温热的体表慢慢挥发,混着润唇膏的草莓甜香,在两个人之间不大的空间里弥散开来。
那股味道不浓,是那种若有若无的、时隐时现的草莓甜香。
以为闻到了,下一秒又消失了。
以为没了,她微微一动,抬手翻卷子、侧头看题目、或者仅仅是呼吸,那股甜味就又飘过来了,钻进你的鼻腔,沿着嗅觉神经一路爬到大脑皮层的某个角落,挠一下,然后消失。
反复。
傅雪彦讲了大约五分钟的时候,白汁汁注意到他清了一下嗓子。
很轻的一声,像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她没有抬头。
又过了两分钟,傅雪彦又清了一下嗓子。
这次比上一次重了一点,带着一丝刻意的,好像在掩饰什么。
白汁汁用余光偷偷瞄了他一眼。
台灯的暖光从侧面打在傅雪彦的脸上,他的侧脸线条依旧冷峻而锋利,下颌绷得很紧,嘴唇微抿。
但他的耳根,台灯光线照不到的、被碎发半遮住的耳根,微微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
那种红不是剧烈运动后的充血红,而是一种从皮肤底层慢慢渗透出来的、像被什么东西灼烧了一样的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