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悬在半空中,毛巾离他脸颊还差几厘米。
傅雪彦看着她踮起脚尖的动作,看着她因为努力抬高手臂而整个人往前倾的姿态,看着她帆布鞋的鞋跟离开了地面,脚后跟悬在空中,整个人的重心不太稳。
他弯下了腰。
微微弯腰低头,额头几乎凑到了她手边。
白汁汁的毛巾终于碰到了他的脸。
她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用毛巾按在他的额头上,然后慢慢往下擦,经过他的眉弓、颧骨、下巴。
她的动作很轻。
布料隔着她指腹的那层皮肤,贴上他脸颊上混着汗水的热度。
像是在擦一件怕碎的瓷器。
傅雪彦的眼睛在她抬手擦到他颧骨的时候闭了一下。
就一下,很快就睁开了。
但那个闭上又睁开的动作里,有一种隐忍的、克制的、说不清的东西在流动。
白汁汁擦完脸,把毛巾叠好搭在他肩膀上,又把保温杯递到他手边。
“哥哥好厉害,最后那个三分球好帅!喝水。”
声音甜的,带着兴奋的余温和真心实意的赞叹。
傅雪彦接过保温杯。
他的手指碰到她递保温杯时握着杯身的那只小手,指尖与指尖碰了一下。
他的手指是滚烫的,湿的,带着运动后充血的热度。
她的手指是微凉的,干的,指尖嫩得像花瓣。
冷热在一瞬间交汇。
傅雪彦把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