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念的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她的嘴唇紧抿着,唇线绷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
早知道就不把白汁汁的伞给扔了。
今天下午篮球比赛快要结束时,林念念路过高三二班教室的时候,看到白汁汁的那把粉色折叠伞插在书包外侧的口袋里。
粉色的伞面,手柄上挂着一个草莓形状的挂件。
很好认。
也很好拿。
她只是路过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那个书包,伞从口袋里滑出来的时候,她弯腰捡了起来。
她没有丢,只是塞进了走廊尽头垃圾桶旁边的角落里。
她想的是,今天天气预报说有雨,白汁汁没有伞,就不能和傅雪彦一起回家了。
她没有伞,就有理由请傅雪彦送她,就像以前那样。
可现在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念念转过身,走回了走廊深处。
她的背影笔挺,步伐稳健。
但她的眼眶里有一层水光在打转。
她咬了咬下唇,忍住了。
雨很大。
大到路边的排水沟都满了,水面在路面上漫开,把整条人行道变成了一条浅浅的河流。
行道树的梧桐叶被雨打得噼啪作响,暴雨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沉闷的鼓声。
伞是一把普通的黑色长柄伞,尺寸不算小,但对于一米八五的傅雪彦来说也不算大。
如果正常撑的话,伞应该在两个人的正中间,各遮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