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汁汁愣了一秒,来不及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她的注意力在半秒之内被另一件事完全抢占了。
他下来了。
他烧成这样还下来了。
白汁汁把煤球往沙发上一放,动作麻利得像个甩手掌柜。
煤球在沙发垫子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不满的‘喵’,但白汁汁已经顾不上它了。
她一路小跑到楼梯口。
拖鞋在地板上发出连串急促的啪嗒声,微卷的黑色长发在身后飘起来,没扎的碎发甩到了脸颊旁边。
她在傅雪彦面前站定。
然后仰起头。
一米五八对一米八五。
她必须把下巴抬到一个近乎四十五度的角度才能看清他的脸。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傅雪彦整个人像一棵在风里摇晃的树,还站着,但根基在松动。
白汁汁抬起手,踮起脚尖。
她的指尖够上了他的额头。
掌心贴上去的那一刻,热度穿过皮肤传导过来,比刚才好一些了,但还是偏烫。
傅雪彦的碎发被她的掌心压在了皮肤上,几缕湿漉漉的发丝从她指缝间滑出来。
“你怎么下来了?”白汁汁的声音快了一拍,带着控制不住的急促和担忧,“烧还没有退呢!”
她的手从他额头上移开,但没有立刻放下,而是下意识地在半空中停了一瞬间,像是舍不得离开那片滚烫的皮肤。
“家里的退烧药在哪里?”
白汁汁的杏眼紧紧地盯着傅雪彦的脸,眉心微微拧着,嘴唇微微抿着,整张脸上写满了两个字——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