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的温度隔着那件奶白色针织衫侵入,带着刚退烧后残留的、略高于常人的温热。
他的手掌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下的力度都控制得极好,不轻不重,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没事。”
傅雪彦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沙哑的、低沉的、被音响里那些恐怖音效淹没了大半,“只是关灯了,我在。”
他的声音平稳到近乎不合理。
白汁汁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在他掌心一下一下的拍抚和那几个字的安抚下,抖动的幅度开始一点一点地减小。
她的脸整个埋进了傅雪彦胸口的位置。
针织衫贴上了卫衣,白汁汁的鼻尖准确地抵在了……和那天雷雨夜一样的位置。
傅雪彦心跳的震动从胸腔传导到她的鼻尖上,一下一下的,稳定的,有力的。
“嗯……”白汁汁发出了一声极小的、闷闷的回应。
声音闷到像是从棉花里挤出来的。
一米开外。
陆衍和张铭站在黑暗中。
他们看不到傅雪彦和白汁汁的画面,因为确实什么都看不到,伸手不见五指。
但他们听到了。
听到了白汁汁‘啊’的那一声尖叫,听到了傅雪彦用一种他们从来没有听过的、温柔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语气说‘没事……只是关灯了,我在’。
陆衍的嘴不受控制地张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