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和张铭在整个过程中多次被吓到大叫,但他们的尖叫声和白汁汁的尖叫声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他们的尖叫是’妈啊’、‘我操’、‘救命’这种豪放派的。
白汁汁的尖叫是’啊——’、‘呜——’、’不要——’这种婉约到甚至有些撒娇感的。
而且她每次尖叫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把脸往傅雪彦怀里埋得更深,两只手像八爪鱼的触手一样紧紧缠着他的腰或者手臂,力度大到傅雪彦的衣服被她攥出了好几道褶皱。
傅雪彦从头到尾没有嫌弃过一次。
没有推开过一次。
甚至没有催促过她松手。
他只是一遍一遍地、用那种低沉的、沙哑的、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没事……我在……不怕……”
三个词,翻来覆去地重复,给白汁汁带去安全感……
午夜一点零三分。
终场的铃声响了。
灯光缓缓亮起,恐怖密室里所有的机关、音效、npc全部停止运作。
墙壁上的血迹在灯光下露出了明显的颜料质感,角落里的假骨头架子因为一条腿歪了而斜靠在墙上,刚才那个吓人的长发女鬼npc正坐在出口旁边的椅子上喝奶茶,和另一个丧尸npc聊天嗑瓜子。
恐怖感在灯光亮起的一瞬间荡然无存。
但白汁汁的心理阴影面积已经达到了珠穆朗玛峰的高度了。
从密室出口走出来的白汁汁,和两个多小时前走进去的白汁汁,简直像两个人。
进去的时候:微卷的长发整齐地披在肩上,妆容清爽,杏眼明亮,整个人干净利落。
出来的时候:头发因为反复往傅雪彦怀里钻而变得蓬松凌乱,几缕碎发贴在额头和脸颊上,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被吓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无法用语音形容的沧桑感。
白汁汁站在密室门口,深深地、大口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
新鲜的、没有假血浆味道的、没有npc贴脸尖叫的、正常世界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