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
白汁汁挑了挑眉。
一个?
不是说两个吗?
摊位老板麻利地递过来一个红绳牌。
心形的,红色的牌上烫着金色的缠枝花纹,底部坠着两条红色的流苏穗子。
附赠了一支黑色的记号笔。
傅雪彦接过红绳牌和记号笔,一只手拿着牌子,另一只手又一次伸了过来。
不是握手腕了。
他的手整个握住了她的手。
白汁汁的心跳在那一刻像是一面被人猛敲了一记的大鼓,‘咚’地震了一下,然后开始不规律地、失控地加速。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
傅雪彦的手很大,大到几乎把她整只手都包了进去。
他的手指修长而骨感,她的手小而短,指尖因为冬天的寒冷而微微泛着粉色,在他宽大的掌心里像一只蜷缩着的小动物。
傅雪彦拉着白汁汁穿过了公园入口处的甬道,走过了一段铺满落叶的石板路,经过了一个结了冰的小池塘、一座木质的拱桥、和几丛落光了叶子的灌木丛。
到了。
那棵古树出现在他们面前。
即使是冬天,这棵六百年的古树依然震撼。
叶子掉光了,但枝干遒劲苍老的轮廓在灰蓝色的天空下画出了一幅巨大的、密密麻麻的、像毛细血管一样错综复杂的树影图。
每一根枝干上都挂满了红绳牌。
密密匝匝的红色从主干一直延伸到最高的枝头,在冬天的风里轻轻摇曳着,发出细微的、窸窸窣窣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