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记得给我多带一盒草莓牛奶。”白汁汁的声音甜甜的、软软的,“今天那盒被李洁喝了。”
傅雪彦站了一秒。
“嗯。”
一个字。
然后门开了,又关上了。
‘咔嗒’。
门锁扣合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响了一下。
白汁汁看着关上的门,转过头,重新面对书桌,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杏眼里映着台灯暖黄色的光……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
做题、刷卷子、讲错题、背公式、默单词、写作文……
两个人的生活被压缩成了一条直线,起点是早上六点的闹钟,终点是晚上十一点、十二点的台灯。
中间填满了铅笔在纸面上摩擦的沙沙声、翻书的哗啦声、草莓牛奶的吸管戳破锡纸封口的声、和偶尔从窗外飘进来的春风拂过树叶的簌簌声。
枯燥吗?
枯燥。
但不苦。
因为旁边有人。
某天深夜,白汁汁做题做得快睡着了,脑袋像一只断了线的提线木偶一样一点一点地往下垂,笔从手指间滑落,在卷面上拖出了一条歪歪斜斜的墨痕。
傅雪彦没有叫她。
他只是把自己外面套的那件校服外套脱下来,抖开,轻轻地搭在了白汁汁的肩膀上。
动作极轻。
轻到白汁汁没有醒。